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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瑟宣布参选总统，是在几个月前发生的事。此后，他便作为独立候选人，和民主党、共和党的候选人一共角逐大选。两个对手一个素有恋童之名，另一个则沉迷煽动反智民粹，相比起来，卢瑟的声誉无疑要好得多，这也是他着力维护的一大竞争优势。1
——直到那封邮件的曝光。
卢瑟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有声誉的人。甚至，罪犯的名誉在许多时候比商人政客可靠得多。如果猫女说某毒贩保险柜里放了《共产党宣言》，那么大家都会相信，因为猫女确实可能看到所有人的保险箱。基于同样的道理，当一个交游广阔的皮条客说出一两句桃色故事，大家往往会倾向于相信，那就是真的。
即便那封邮件只是从一段漫长对话中摘下的短短一句，没头没尾，也足以震撼读者的认知。因为那臭名昭著的皮条客写道：
顺便问问他韦恩收到卢瑟嗦酥皮的照片了吗
有些理论天然难以证伪，盖因它能够切入某些频繁发生的困惑中，为其提供不经却合情合理的解释。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目光狭隘就说它是错的——日心说曾被埋进故纸堆，地圆说曾被千夫所指，伽利略从斜塔上扔下两个球，人们的惊呼声震开绵亘千年俄迷雾，揭开了现代物理学的面纱。
因此，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先入为主，傲慢顽固地蔑视一种崭新的、合情合理的可能性呢？
凯特·格兰特写到这里，忍不住把脸埋进掌心，疯狂地笑了起来。
“凯特，你还好吗？”露易丝戳戳她不住抖动的肩膀。
凯特一下子趴在了桌上，边笑边说：“露，我有点绷不住了。”
露易丝沉默了一下，安慰道：“没事的，稿子发出去没人知道你没绷住。”
凯特：“可这是我待会儿要直播的新闻稿。”
露易丝捂住嘴，她也绷不住了。
她们身后，克拉克原本正三心二意写着《破产被收购后仍欠有十万债务：堪萨斯的悲歌》，此时也忍耐不住，深吸一口气，离开了办公室。
他需要晒晒太阳。从刷到那条邮件起，超人先生就感到眼前一黑，他从不知道氪星人还可以低血糖，但话说回来，他也从没想到自己的性生活会成为全世界的网络顶流话题。别说起源的英语，就连外语的社交网络也没放过他，梗图层出不穷，非洲有一片战区甚至为了刷他的八卦宣布停火——虽然他们那儿战争的烈度本甚至比不上部分登山团队。
克拉克站在天台上冷静了一会儿，一度考虑今天要不要请假，但最终还是回到了办公室，继续写他的稿子。没办法，要吃饭的。今年小镇种大豆的邻居们损失惨重，克拉克想为他们做点什么，所以他真不太舍得那笔全勤奖。
克拉克回到办公室，屋里人声鼎沸，正在交换超人和莱克斯的梗图。超级视力让他在一瞬间受到了所有伤害，这个屏幕上把桌子后的超人配上“莱克斯·卢瑟与他的宿敌超人”的文字，那个屏幕上的莱克斯以妩媚的姿势侧躺在床上，佩里的屏幕上LexCorp的辟谣推送下被乐子人狂刷超人的名字。
甚至克拉克自己掏出手机一搜，第一条推送里都有纯白的液体从莱克斯嘴角溢出。克拉克感到一股热流猛得窜上了他的脸。
克拉克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，不是离开这件办公室，而是离开这个星球、这个星系、这个宇宙……甚至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都在他脑中一闪而过。
是手机铃声打断了他。
他抱着电脑躲进杂物间：“喂，布鲁斯。”
布鲁斯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：“你看新闻了吗？”
克拉克眼前又是一黑：“……我倒是希望自己没看到。”
布鲁斯顿了一下：“平民的手机随时可能被遥控爆炸，你不在乎？”
克拉克不常使用他的超级大脑，此时才反应过来，原来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没看过那条该死的邮件——即便他的名字也在邮件里。布鲁斯是一个专注又冷静的人，他很可能给自己做了些花边新闻过滤器之类的东西，因此才能在现代社会躲开头条热搜的污染。
他最好在自己的交际圈里留下一个没被污染过的脑子。想到这里，克拉克决定，绝对不能让布鲁斯发现那封该死的邮件。所以他立刻道：“哦，哦，你说这条新闻。”
布鲁斯已经听出他的语气不正常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什么，没什么……咳，大都会的几个超级反派那里我都看了，但似乎都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嗯。”
克拉克：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“这不是超级反派的会做的事，更像恐怖分子。”布鲁斯委婉地批评了他的思路——至少对蝙蝠侠而言，这已经算是很委婉了。然后说出自己的看法：“我觉得沃勒会有情报。但是……今晚我被安排了新闻发布会。”
布鲁斯沉重地叹了口气：“我希望你晚上能来冒充我。”
这不是他第一次找克拉克干这个，这套伪装总是费时费力，且总有些意外发生，故而克拉克通常是不大乐意的。但今天他立刻答应：“好，几点？”
不出所料，替布鲁斯背完发言稿，进入自由提问环节，他迎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：“韦恩先生，请问今天热传的邮件内容是真的吗？你是否持有莱克斯·卢瑟和超人的不雅照片？”
克拉克模仿着布鲁斯一贯的公众形象，茫然地看着他的同行：“这和我刚刚说的东西有关系吗？”
记者总是勇敢的：“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作为一个职业记者，克拉克明白，此时唯一正确的做法就是不予理睬，等风头过去，大部分人自然不会再关心这事。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：“还有其他问题吗？”
记者们齐刷刷地举起手。
“与卢瑟或超人无关的？”
记者们齐刷刷地把手放下。
“那太好了，”他模仿布鲁斯露出意外之喜的微笑，“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
“韦恩先生，我还有问题。”克拉克扭过头，才看到第一排最边缘的女记者还举着手。“请说。”他甚至有点感动，在这个人心浮动的时代，连与他朝夕相处的同事们都沉迷蹭他绯闻的热度，没想到在哥谭，竟然还有人在关心韦恩集团的供销社建设计划。
“如您刚刚所说，韦恩集团的新项目是为了让哥谭人民生活得更好。可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何其困难的目标，请问您是觉得您的超市计划足以改变现状，还是超市只是您计划中的一部分呢？”
克拉克头皮一麻——布鲁斯没和他说啊。在A和B之间，他既不好选A，也不好选B，只好选择A和B了。“是的，”他说道，“改善哥谭确实是一个庞大、复杂又困难的工程。我不觉得任何计划可能一次性改变这个城市，但我相信，只要我们坚持，我们总会离更好的生活越来越近。多年以来，我一直为此努力，虽然现在，哥谭还有许多不完美的地方，可至少她比我童年时好了一些，这就是我工作的意义。今天公布的计划是新的一步，我无法夸口它能令我们生活的地方一夜之间成为地上天国，但我相信它走在正确的方向上。至于后续的计划，在走完这一步后会公布——总不能让你们来了一次就带回一年的新闻吧。”他微笑着说完，朝她点了点头。
克拉克故意拖延了回复的时间，成功把部分记者的注意力拉回了今天的议题上，会场里又有一个记者站起来提问：“韦恩先生，刚刚说到每间超市将从所在社区雇佣员工，提升就业率。我们都知道当下许多职业可以被技术取代，请问您的超市里是会用真人员工，还是像大都会流行的无人超市一样，尽量使用AI呢？”
这个问题倒在布鲁斯的预料之内，因此克拉克直接说出了答案：“会尽量雇佣真人员工。这个计划的目的是提升人们的幸福感，我希望人们在杂货店里能看到自己的邻居、朋友和亲人，而非一个摄像头。”
又有人提问：“那您如何看待大都会的无人超市呢？”
克拉克有点犹豫。大都会的无人超市只有一家企业在开，LexCorp。毫无疑问，这个问题正在将场面拉扯回那条可怕的邮件。只要他以布鲁斯的身份对卢瑟进行评论，那不管他说什么，都一定会被解释到“韦恩对卢瑟嗦超门作出回应”。可是他也不能不回答这个问题，如果他回避了，记者们写出的就会变成“韦恩刻意回避有关卢瑟的问题，嗦超门或另有隐情”。
最终，他故作沉稳地思考一番，答道：“没有任何商业模式是普适的。无人超市在大都会或许算是成功，但并不代表它会适合哥谭。”
然后克拉克看看表，宣布解散：“时间差不多了，今天就到这里吧，谢谢大家。”
很快，他就后悔了。
布鲁斯回到庄园时，天已蒙蒙发亮。克拉克坐在没开灯的门厅里，猛然出声：“我很抱歉。”
布鲁斯怔了一下。出于一个人对睡眠最基本的欲望，他不是很想理他，但是克拉克为人过于实在，如果放着一只愧疚的小镇男孩不管，布鲁斯担心自己可能会看到更诡异的后果。
布鲁斯在沙发上坐下，抱着抱枕犯困，意思意思：“怎么了？”
克拉克捂住脸：“我不小心戴着我的表替你去了发布会……现在你和我的绯闻正在飞速传播。”
布鲁斯困倦地眨眼：“我以为你和我认识不是什么秘密？”
克拉克一手捂脸，另一只手解锁手机递给他。布鲁斯懒得接，只是探过脖子看了看。那是一张梗图——
那是一张四元环。四角是卢瑟、超人、克拉克和他自己的大头，四条边则分别是：卢瑟给超人嗦过，超人给克拉克专访，克拉克和韦恩戴同一块破表，和他与卢瑟伴着烛光喝酒。
布鲁斯感觉自己眼皮越来越沉，随口糊弄道：“节哀。但站在我的立场上，我真不在乎这个。”
克拉克依然满怀愧疚：“但你毕竟是无辜的。”
布鲁斯勉力睁开眼睛，他有点不确定克拉克是不是在说他以为的事情：“你说那个邮件？”
克拉克垂头丧气，耷拉着眼看他：“嗯……你又没那种照片。”
布鲁斯定定地看着克拉克，世代务农的外星人眼神纯良澄澈，毫无开玩笑的意思。——布鲁斯这下彻底清醒了。
他是蝙蝠侠，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，他第一次感到长脑子害了他。
在“韦恩有卢瑟嗦超人的照片”这条流言里，如果专门说出某个人是无辜的，那就等同于在暗示剩下两个人不是。
而，如果超人本超说出“你又没那种照片”，就等同于承认，那种照片真的存在。
布鲁斯·韦恩一点也不想在睡前听到这种消息，他知道，这一定会影响他的睡眠质量。
这个瞬间，资本家恶毒又残忍的天性掌控了超级英雄疲惫的身体，问道：“不过我很好奇，他咽下去了吗？”
距离布鲁斯问出那个问题已经过去三天了，克拉克依然在装死。布鲁斯甚至感到有些费解——他超人都让宿敌给自己口了，怎么被自己调侃一句还能破防呢？
但思来想去，他也没去问这个问题——幸灾乐祸是一码事，但当全网都孜孜不倦嘲笑他的时候，自己再火上浇油就没什么意思了。
“好吧，我承诺以后不提这事了。”布鲁斯给克拉克发短信，“调侃一个不反驳的人实在无趣。”
克拉克“正在输入中”了一会儿，回道：“我想和他谈谈。”
“他”不必问也知道是谁，但布鲁斯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。
克拉克：“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布鲁斯沉吟一下，但没忍住：“你什么都不想说还和他谈什么？”
克拉克：“我有些想知道的事情，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布鲁斯叹了口气：“如果他想泡你，他早就泡了。”
克拉克：“……”
克拉克：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但是不是这样的。”
克拉克：“他，他又……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，但是我又担心会不小心惹他生气。”
克拉克：“我总一不留神就惹他生气。”
布鲁斯慢悠悠挑了下眉。这就好办了，他心想。
他把克拉克拖进了免打扰。
布鲁斯没有回复，但是克拉克不在乎。他意识到了，这种谈恋爱300%靠建模的花花公子说的都是歪理。你问他怎么处理和熟人的炮友关系，他只会劝你：“为了一段露水情缘把关系搞砸不值当的，动心了就分手吧。”
克拉克不敢苟同。超人心性柔软，认为一段值得烦恼的关系总是值得努力的。
——虽然最后的结局说明哈尔·乔丹才是对的2，但这不足以动摇克拉克的观点。一段关系会令你烦恼，是因为你心里把它看得重要。把心掏出来固然可能受伤，但“安全”地贸然切断永远无法让你更进一步。
“莱克斯，”他落在莱克斯的阳台上，抬手敲门，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莱克斯抬头看了一眼，走到阳台边，抄起手，隔着玻璃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原来你这么饥渴？”灵巧的舌头扫过嘴唇，克拉克非常确定这是一个恶劣的性暗示。
莱克斯喜欢玩这套：舔嘴唇、喝牛奶……凡是能让他想起那个夜晚的事情，莱克斯都喜欢干。私下里这样，当着人更是如此。但莱克斯从不直言。非但不提及他也超人曾经发生超越仇恨——也超越友谊——的关系，更不会说他在故意调戏超人。克拉克又不好意思把这件事告诉别人，只能默默忍耐。3
他红着耳朵皱起眉头，咳嗽一声：“莱克斯，我不是来和你谈这个的。”
莱克斯露出阴暗的笑容：“怎么生气了？我只是想给你倒杯水。”
克拉克叹了口气，拉开门走进屋：“我希望我们能好好谈一谈——你，你做这些事情是为什么？我不觉得你是单纯想要耍我玩。”
莱克斯抄手：“我干什么了？”
克拉克想起故事开始的时候，不由得面红耳赤，但这次他已经下定决心，所以咬咬牙，坚持说了下去：“去年，你在秘密基地里造母盒，废品被人从垃圾堆里捡走，导致了数起犯罪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莱克斯打断：“我做母盒会做出失败品？你记错了吧。”4
“我没有。”克拉克严肃地看着他。他当时甚至找钢骨帮忙检查了他发现的科技，确实是仿造失败的母盒，其中使用了不少LexCorp科技。
莱克斯不置可否地耸耸肩：“算了，随你怎么说吧。反正你在怀疑我毁灭世界上一向这么敏感。”
克拉克这下不得不多解释一句：“我从没有怀疑过你想毁灭世界。”
“现在又不认了，无所谓，随你吧。”莱克斯站腻了，回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，边喝咖啡边不咸不淡的看着他。该死的，他的咖啡上居然有奶泡。绵密的白色泡沫印在他唇边，被他伸出舌头一点点舔去——难道莱克斯早猜到他会来了？
克拉克不想和他掰扯这个，继续回忆：“我去找你，但你实验室里突然爆炸了。”莱克斯冷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一副懒得评论的样子。要不是克拉克记忆深刻，甚至时不时做梦还会梦到，看他这态度，也要怀疑是自己记错了。
但是这件事真的发生过。
“我在废墟下把你护住了，所以你没受伤。我正在用X视线检查四周，看有没有其他人被波及，你突然，突然……突然扒下我的裤子，开始给我……口……口交。”
莱克斯笑起来，仿佛克拉克讲了一个很离谱的笑话。但克拉克并不太意外，他感觉到莱克斯大概会这样反应。“我伸手撑着钢筋混凝土，腾不出手来制止你。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作势，没想到你摸了摸，真的含进去了，还深喉了，深喉的时候还，还自拍了一张。最后，甚至，甚至咽下去了。”
莱克斯放下二郎腿，向他的方向俯身，似乎是仔细观察了一阵子他的表情，最后感叹道：“想不到啊，超人原来会对我有性幻想……甚至幻想着幻想着还硬了。”
克拉克深吸一口气，重重咳嗽一声，严正声明：“这并不是我的幻想。你就是这样做了。”
“啊对对对，”莱克斯点头，“那后来呢？后来发生了什么？”
后来……后来莱克斯舔舔艳红的嘴唇，评点他“有点腥”。揩下唇边溢出的一点液体，看向克拉克：“你自己要尝尝吗？”
淳朴的小镇男孩哪里见过这种花招，当场大脑过载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等他稍微冷静一点，莱克斯已经把超人的红内裤重新穿好，满脸嫌弃地问：“你能把我们带出去吗，‘超人’？”
克拉克实在说不出口，只好跳过这一小段，往后说：“我确认强行飞出不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后，护着你飞出了废墟。你立刻就被下属围上了……后来我再来找你，你就不承认这件事情发生过。”
莱克斯作恍然大悟状：“那我明白了，大概是我在废墟里待得缺氧糊涂了，不小心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。”
“不小心？”克拉克瞪着他，“你不小心把我的生殖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细舔了一遍？”
“这也是有可能的。”莱克斯轻轻点头，“人很难说清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会做什么？你没刷过全麻后表现的短视频吗？”
“你！”
“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，我是清醒的。”莱克斯罕见地退了一步，“但你的氪星精液有毒，把我的记忆回溯到了给你舔之前。”
克拉克愣了。他没有想过这种可能。他的氪星基因在黄太阳下表现出了无数种超能力，他没有证据证明有没有这一种——因为也没有其他人做过这个。
“可……”他的蓝眼睛求助般看向莱克斯：“你，你前天又突然给我口，难道你也不记得了？”
“前天？”莱克斯战术性地一甩光头，“前天我们见过吗？”
克拉克彻底麻了——前天，也就是那封鬼邮件传遍全网的第二天。凌晨他被布鲁斯一句话破防，落荒而逃，神情恍惚地上完一天的班，晚上魂不守舍，不知不觉到了莱克斯窗外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，直到莱克斯打开窗户，臭着脸把他拽进来，然后又给他口交了一次。这次莱克斯不知道为什么，比上一次要激动一些，所以整体流程也快一些。但不变的是，他依然和超人的阴茎自拍了。
事后，克拉克正在寻找一个适合开口的时机，提出也给莱克斯口一下——他觉得拍自拍是个不错的方案，可以证明这件事确实发生过。
但是莱克斯没给他这个机会，他擦完嘴，低头看了眼表，突然翻脸，把他又从窗户扔了出去。——克拉克当然是不愿意的，但是如果他不配合，恐怕莱克斯会扭伤手腕，所以还是被他扔出了窗外。他在窗外飘到天亮，莱克斯始终没再理他。
“你的手机呢？”克拉克又问。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，看看莱克斯的自拍还在不在。——他知道希望渺茫，如果莱克斯是装的，他一定早就处理掉了照片；如果他真的忘了，以他工作的强度肯定早就看过手机相册，如果那些照片还在，他不会一点怀疑都没有。
莱克斯动都没动，只静静地看着他。克拉克只好有补充一句：“你当时自拍了，我想看看照片还在不在。”
莱克斯皱起眉：“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？”说着拿起手机，打开相册，怼到克拉克脸上。上面只有一堆克拉克看不懂干什么的图表，一周之内没有任何一张照片。
他茫然又困惑地看着莱克斯，自言自语：“难道我的精液真的有毒？”
莱克斯叹息着走到他身边，拍拍他：“其实你不用这样。如果你想要我给你口，可以直接说。”说着伸手往超人腰下摸去，克拉克立刻握住他的手：“别……别。”他短暂地思考了一下：“我给你口。”
莱克斯防御性抄起手，连退三步：“你会？”
克拉克气得瞪圆眼睛：“我当然……”当然不会。但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，他毕竟有一个黄太阳加强过的超级大脑，可以现学。
“会。”他说。
莱克斯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，绕着他走了两圈，往沙发上一坐，一扬下巴：“行吧。”
克拉克在莱克斯膝前轻轻跪下，伸手解开他的皮带。
扯下莱克斯内裤的时候，他发现原来莱克斯已经硬了。克拉克伸出舌头，轻轻舔舐顶端，有一股特别的味道。
克拉克顺着侧面舔下去——他心里还是有点虚。他的记忆明明很清晰，可当他伸出舌头，他才意识到那种温暖、轻盈又湿润的体验需要一条极其灵巧的舌头。而他的超能力中，没有这一条。
但幸好，他还有超能力。
在瞭望塔上偶有的派对中，奥利曾点评过克拉克准备的酒水：“怎么没有冰块？”
克拉克殊为不解，吹冰一瓶啤酒递给他：“水分可能损伤器械，所以我用超能力替代了。”
奥利愕然，反问道：“难道你觉得冰块是用来喝的吗？”
克拉克迷惑：“不然呢？”
“……不，没什么，”奥利摇摇头，“就这一种用处。你纯真的眼神不该受到这种玷污。”
“拜托，酥皮又不是小孩，”哈尔探过手来拿起一瓶冰啤酒和一瓶姜汁汽水，“你大可直接告诉他你想带点冰块回休息室。”
然后哈尔转身离开，他在奥利尴尬的眼神中反应半天，才意识到……原来是这种用途。
“有香槟桶就更好了。”奥利看他终于懂了，赶紧补充道。
克拉克转开脸，轻轻吹了口气，冷冻呼吸快速降低了他口腔的温度。他就用凉飕飕的口腔裹住了莱克斯的阴茎，莱克斯不禁浑身哆嗦了一下。
克拉克又往里咽了一点，顺便抬起眼看他。——莱克斯脸已经红了，倒不是害羞的那种，而是激动的潮红。看来他很喜欢，克拉克忍不住想笑，舌头尽力挑逗起来。
莱克斯射得比克拉克想象中快。他本以为总裁先生能坚持到第三次深喉，但是第一次就结束了。——不过话说回来，克拉克在废墟底下，也就才坚持到这个进度。
克拉克拿起莱克斯的手机，自拍一张。然后擦擦嘴站起来：“咳，呃……”他嗓子发哑，不得不调整几次，最后道：“明天见。……希望你还记得今天晚上的事。”
“我要是不记得呢？”莱克斯反问。
“那，”克拉克思索了一下，“那我再想想别的变量。”
莱克斯看着他，神情难以理解，最终轻轻哼了一声，不再多说。
又是一个新闻倍出的星期一，布鲁斯出门混一下公众曝光率，被一个记者逮个正着：“韦恩先生，请问您真的持有卢瑟和超人发生不雅行为的照片吗？”
布鲁斯佯作茫然：“超人？那封邮件说的是超人吗？”
“原文中的用词是‘酥皮’，您认为还存在其他什么可能？”
布鲁斯一摊手：“超人那条狗啊。酥皮这种称呼放在一个壮汉身上实在有点突兀，我看大部分时候大家用‘酥皮’都是指那条精力旺盛的小狗。”
记者的声音有点裂开了：“您，您的意思是，照片中的是卢瑟先生和氪星狗？”
“对啊，”布鲁斯一口承认，“不就是这张照片吗？”
说着他掏出手机，划了几下，把屏幕递到摄像机前。画面上，湿漉漉的氪星狗四处乱窜，而卢瑟手持一台电吹风，正与它做奋勇斗争。
嗦（blow），口交的通俗说法。
这个动词同时也可以用来形容——给狗吹毛。
记者沉默了。布鲁斯没有再说什么，走进了韦恩大厦。
他给克拉克发消息：“邮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。”
克拉克大喜过望：“谢谢谢谢，布鲁斯，你真好！你果然是地球上道德最杰出的资本家！”
布鲁斯：“希望你不要让我后悔。”
据他所知，LexCorp自去年来进行了很多生物医药领域的研究，注册的专利技术许多指向了，人造子宫科技。他的侦探直觉隐隐觉得有些不安，但考虑到卢瑟毕竟不是会毁灭世界的那种人，如果他真的只是想借这个技术赚一笔黑心钱……蝙蝠侠确实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，而卢瑟毕竟终究还是超人的管辖范围内。
四个月后，超人成功令他失望了。
整个世界都为LexCorp推出的青春迷你版超人而陷入震撼，而蝙蝠侠只是把凉飕飕的目光投向超人。
“恭喜，”他毫无感情地说道，“洗礼会我就不去了，礼物我发到你手机上。四个月前我从卢瑟手机里找到的。”
克拉克打开邮件，里面是两张照片。
莱克斯头两次给他口交时的自拍照。
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布鲁斯——不是哥们，你真有啊？
至于他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意识到，氪星精液并没有致人类失忆的作用，而莱克斯从头到尾都是在PUA他……
那就很难说了。
END